孩子，孩子 　文/ami

    单位旁边的人行道上，每天基本上都会有一个讨饭女人抱着个孩子跪在那里。不过她既不主动向人乞讨，也不做哀求状，只是跪着，不怎么看人。天天经过，我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我的原则向来是如果非要给，我可能会给有残疾的那些人，那些手脚健全并且不老的人，我认为没有理由乞讨，所以我不会给。或者说因为她抱的那个孩子，我曾经也试图想给一点什么，不过现在这些“乞讨集团”的多了，让人逐渐丧失了本能的一点善心。
    我观察了很久，觉得她并不象是这孩子真正的母亲，她看起来应该有四十多岁。不过以前有很多次经过时，却发现她正在给孩子喂奶，我倒是有些奇怪，真是要饭的话她自己都不一定吃得饱还会有奶喂孩子？那个孩子我看上去和我儿子应该是差不多大，当我儿子在家里满地爬时，那个孩子也在她乞讨的周围爬着，直到我儿子会走路了会说话了，我观察到那个孩子也长高了，也会走路了或者在地上捡什么东西玩，但更多的时候她都很安静的坐在那女人怀里，有时自己玩，有时吃一点脏馒头。那孩子的模样其实长得蛮可爱的，眼睛很大很圆，看上去象是个女孩子。虽然每天在路边风吹日晒喝风吃灰的，但这孩子长得还很精神，脸显得红扑扑的，而且还圆鼓鼓的，如果把脸洗干净一点，肯定很漂亮的。我很少见到这孩子哭，很多时候她都是一种好奇但逆来顺受的眼光望着来往的行人和街道。由此我一方面觉得这孩子可能就是她们乞讨集团的工具，否则一个孩子真的喝风也会长这么好吗，但另一方面我倒想到，人可能就是不能太娇气了，我们的孩子每天在家里，稍微一冷就上下穿得严严实实的，吃东西要洗手，奶瓶要消毒，每次喝之前要烫几次……兴许都还会感冒咳嗽什么的，而她就算只是一个“工具”，也是白天起码有十几个小时在外乞讨的，却也照样会长大的。
    我看那孩子应该也到了学说话的年纪了，有时经过她们旁边仔细听也可以听到那孩子在讲什么。如果她真的是孩子的母亲，那她会跟孩子说什么呢，她也会象普通的母亲那样教孩子讲话，或者教给孩子她所看到的什么吗？如果她不是孩子的母亲，也许她不会主动教给孩子什么，只是任由这孩子象风里地里的小草，自由长大，这孩子也许已经习惯了这样乞讨的生活，所以当她长大的时候，就不会再问这女人，咱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乞讨，而不去做别的呢？
    我想起来那本《钥匙》，陈奥伦说我抓住了两条鱼，一条鱼我把它放到一堆已经剖杀的鱼堆里面，让它感受到血腥世界的恐怖，然后再把它放回到河里，这条鱼肯定会跟其它的鱼说，我是从怎样的一个地狱里回来的，那个世界太血腥了，到处都是残杀的尸体。而另一条鱼呢，我把它放到一盆干净的水里，墙上有温馨的画倒映在水里，这条鱼悠然自得的在里面游着，吃着鱼粮，然后也把这条鱼放回河里，这条鱼碰到其它的鱼也会说，这个世界太美好了，我看到的都是清澈的水流……
    同样都是孩子，长大以后却肯定会有不一样的人生，谁也很难去想象，这个世界在不同的孩子们心里是什么样的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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