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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砍樵  文/ami

  偶然有了兴趣,下载了一首刘海砍樵,湖南花鼓戏。
  生长环境的关系。妈妈从来认为自己很能适应新生事物的,所以她宁愿喜欢周华健,也不会喜欢李谷一。我想这也应该和她的生长环境有一定原因,比如她们从前的正餐永远是南瓜叶或者红薯,吃到人想吐都吐不出来的时候,这实在让人难以在以后的日子还能保持对它们的热爱。它们对于那一代人而言,代表的是痛苦的过去,而不象我们只把那当作一种人生的经历。她不喜欢戏文,觉得那让她想起来那些让人无所作为的年轻时代。她是一个一辈子都很有追求的人,只是生不逢时。所以,我从小就很少听到戏文,电视里有这类节目也被跳开了。
  无法分辩花鼓和黄梅等曲调的区别,也是第一次认真地听这样一段戏文,才觉得竟然是很有意思的,起码当把它民乐的一种或者感情的某种表达来欣赏的时候,是这样的。
  这段戏文(节选)非常简单,一男一女用对应的和几乎相同的句子表达着对对方的爱慕之情。它听上去非常纯洁。那个时候人们不管是对于生活还是爱情的理想都是很单一的,爱一个人就是从始至终,既没有那么多费人心神的三角形也没有什么我爱的人是别人的新娘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至少歌里没有。
  据说李谷一唱这首歌时年纪也不是很小了,可她的嗓音听起来竟是如此的温柔蜜甜。听她的声音才知道有时人的嗓音可以不从嗓子里出来的,而是从心底沁出来的,带了情和爱的。她唱我这里将海哥好有一比呀!他回道胡大姐,我的妻,你把我比作什么人罗!在这首戏文里顶有意思的就是这种湖南腔调的尾音,韵味真正十足,绕得人心里顿时温柔得象拐了十八道弯。两个人的感情象是盛满的水要溢出来,他叫一声胡大姐,她应,哎,他又唱我的妻,她羞涩地,啊,这个啊不是平常意义的啊,是第三声转第二声,带着询问。她羞涩又满是欣赏地唱我把你比牛朗,不差毫分哪。那个时候的人们是以谦虚为美德的,所以他唱那我就比不上罗!又是一个弯弯绕的尾音。
  唱到刘海哥,我的夫,你把我比作什么人时,她的声音完全是一种撒娇的,山泉般清纯的。听得我无法不怀疑,也许人的年龄和心态是有所距离的。从前的人们尽管经历得很多或者说总是抱着一种美好的追求,她们是理想化的,所以直到老都可以保持一种童真的心态。而现在的我们,太过于现实,年纪并不太大,也没有非常丰富的人生经历,但社会已经变得太复杂,每个人为了能用自己的方式生存下去,无法自主地变得复杂了,所以简单不起来,也所以更加努力地去追寻曾经有过的童真。
  听这样的戏文可以不用费心思地猜量他们唱的是什么,因为唱的句子都很简单甚至口语化,所配的器乐也都是简单喜庆的,就象那时正红正绿的大双喜被面一样,朴实而带着美好的愿望。不象现在有些歌不看着歌词完全不知道唱的是什么,因为歌词的内容完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词不达意,也许这也是现代人心理状态的某种程度的表征吧,活得也是奔奔忙忙,爱得也是稀里糊涂,恨得也是莫名其妙。歌总都是表达感情的,有时倒觉得简单些的好。简单有时是种乏味,却也有更多的永恒。

试试能不能下载《刘海砍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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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砍樵 湖南花鼓戏《刘海砍樵》选段
(女)我这里将海哥好有一比呀!
(男)胡大姐,我的妻,你把我比作什么人罗!
(女)我把你比牛朗,不差毫分哪。
(男)那我就比不上罗!
(女)你比他还有多哇,
(男)胡大姐你是我的妻罗,
(女)刘海哥你是我的夫哇。
(男)胡大姐你随着我来走罗,
(女)刘海哥你带路往前行哪,
(男)走哇,
(女)行哪,
(合)得儿来得儿来得儿来哎哎哎。
(男)我这里将大姐也有一比呀,
(女)刘海哥,我的夫,你把我比作什么人,
(男)我把你比织女,不差毫分哪,
(女)那我就比不上哪!
(男)我看你硬严像着她罗。
(女)刘海哥你是我的夫哇,
(男)胡大姐你是我的妻罗,
(女)刘海哥你带路往前行哇,
(男)我的妻你随着我来行哪,
(女)走哇,
(男)行罗,
(合)得儿来得儿来得儿来哎哎哎。

200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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