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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海南 文/ami
去海南的机票平摊在我的桌上了,我仔细地核对机票上打印的名字及航班号,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去海南了,去看海。
在回家的公汽上我一直都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因此而带着无法抑制的喜悦,我和大部分的内地人一样对海都有着无可比拟的向往,就象我们也向往草原或者森林甚至大沙漠。
很小的时候,估计就是几岁吧,看过一篇文章,名字叫菠萝蜜,名字很新奇,看完后除了知道菠萝蜜是种水果,长在海南,味道是蜜一般的香甜,其它也忘记那篇文章写的什么了,字都还认不全呢当时。从那时起仿佛菠萝蜜成了我对海南印象的一个关键词。
内地的城市有时为了营造一种热带植物的气氛,也会大老远地移植几棵椰子树种在花园里。那确实是椰子树,只是这些椰子树大多慢慢变得茎瘦而叶枯,当我看到海南漫天遍地翠绿的椰子树时,才知道椰子树是那样一种硬朗的喜欢自由的植物。
·aloha·
从踏上海南岛的那一刻开始,每个人不由自主的第一句话就是,好热。
海南的热不象是内地夏天的那种燥热。海南明亮而耀眼的阳光照着青翠的椰子树艳丽的三角梅,会让你感觉到空气中飞扬着热力四射的因子。也只有在海南岛这样的地方,你会想要脱掉束缚,象当地的岛民一样穿上五颜六色的aloha衫,感觉自己象花一样盛开在这纯净的空气中。
海南的季候决定了它的长夏无冬,走在海南的哪一个城市里都可以看见海南女子们鲜艳的打扮,在风情村里,不时有穿得象只花孔雀的阿妹把艳丽的花环扔在男同事的脖子上,大家嘻笑着躲避,看她们象要与花争艳,甚至没什么年龄之分。在蓝天白云、绿树红花的映照下,一些平时觉得简直无法接受的颜色也可以被海南的女子穿得妖娆多姿,让你不得不相信这海南的热情,和纯粹。
·海·
从飞机上经过了琼州海峡,是绿色的,象是一块绿色的软玉平铺,我心里还颇有些失望,海不是蓝色的么?怎么是绿色的?在去三亚的路上,我一直问导游这个问题,他说当你看到南海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的想象并没有错。
在海南呆了不过几天,我就已经觉得海南是非常干净的,哪怕是象这样长时间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也是赏心悦目的。公路两旁连绵不断甚至成片成林的椰子树,公路中间是红艳艳的扶桑花或者叫老来俏的一种红叶植物。在这样的路上飞驰很是惬意,甚至可以打开车窗毫无顾忌地呼吸。和视线相平的地方终于出现了一点蓝,海,叫做大海的这一片湛蓝终于出现了。可还没来得及多看,车已经开过了,继续往三亚前行。
不知道普通的行程是不是一到了三亚就会直奔亚龙湾,这天下第一湾。我们是在三亚的珍珠港坐快艇去西岛的,也叫西玳瑁州,还有一岛叫东玳瑁州。据说很久以前,雷鸣电闪,大海涨潮,淹没了庄稼和民房。一名勇士挑起两座大山堵住了汹涌的海潮,解救了百姓。年久日长,浪磨涛舔,留下这两个小洲。午后在西岛上看海,阳光在海面掀起朦朦雾气,海面上洒着无数的碎银,西岛的海岸浪大风急,我坐在快艇靠海的位置,放眼望去,心情开阔得难以描述,正当激越时,一个浪头打在我身上,我哇哇地往外吐着海水,真的很咸,只是不象我来之前他们说的有很重的鱼腥味。
在西岛潜水也是很有趣的经历。从导游手上抓了一小把鱼食,从栏杆上往不远处一抛,有着优美身姿 和艳丽色彩的鱼儿象是听到了号令一样奔赴鱼食落下的涟漪里,那一刻我也真的想变作一条小鱼在海水里撒撒野。然后我是真的变作了一条鱼,只是被人牵引着潜向人类向往的海洋。教练指导我们每人穿上一套蛙服,那鞋起码有40码,我啪啪答答地趿啦着水鞋往着海里去的时候,感觉自己不象是一条鱼游向海洋,可能更象是一条被人捉上岸的笨鱼。教练往我腰上坠了一串大铅块,又给我背上一个氧气瓶,我觉得自己更加笨重起来。本来还想做一个鱼跃入海的姿势的,看样子是不可能了,因为我重得连站也站不起来,竟然是被教练给推进海的。我以为我会马上沉到海底,没想到海水的浮力如此大,我身负如此重的包袱,竟然还轻飘飘地浮在海面上。
黝黑的教练用海南腔的普通话告诉我,如何做手势,如何在水底配合。把氧气瓶的咬嘴在海水里洗了洗,试着咬在嘴里,一呼吸---很咸竟然还有些恶心(我平时很怕把一些塑料的东西咬在嘴里,更何况是别人也用过的),他说不要紧,下水了就好了。我勉强地相信罢,做了个OK的姿势,顿时象是跌进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鱼缸,眼前是花花绿绿的鱼儿和贝壳们在自由自在地游淌着,不象我这只笨小鱼还要让人牵引着才能下去。教练做手势问我感觉如何,我说OKOK,并做手势表示要向深处游去。自己以为潜到了很深,其实后来才知道也就是八九米而已,由于海南阳光明媚,海水的能见度很高,看上去海里的世界真是美极了,就象在电视里看到的海底世界那样似的,只是可惜我在海里不能说话,要不然我肯定会问教练那些鱼儿都叫什么名字,真美,有着一条条彩色斑纹的鱼很多,在我眼前游来游去,我轻轻地想用手去捧它,它灵巧地一扭身子游走了。还有全身看上去象是发亮的鱼,身体象一支箭似的修长,也有蓝色的亮亮的鱼,在水里像是一块宝石般耀眼。海里的软珊瑚有无数柔软的触角,用手轻轻地去触它,它所有的触角就收缩成一片,摸上去软软的。还有一些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软体动物,长着岩石一样的颜色,用手去摸它的时候,它身上成千上万的吸盘就吸住了你的手,就象有胶水被粘住了一样,很好玩。忘记在水里用手去触到了什么,左手手背起了好大一片水泡,教练说是水母蛰的,可我没看到水母。我捡到了一只海星,教练做手势不让我拿上去,我只好放它在一块岩石上了。海里给我们照相的摄影师,当我们迷失在美丽的海洋中时,他跟完成任务似的给我们啪啪地摁了好一些,我只知道不时的他就跟我指水里的珊瑚或者巨大的贝壳,做手势让我把它抱起来,而其实我更想要那些好看的鱼。耳朵感受到压力的时候,就使劲咽口水,竟然慢慢也就习惯了在海里的不适。有时看到稀奇的鱼或者不知名的海底动物就习惯性地想要叫出来,结果吞了一口海水,折腾了一会儿,一适应过来就做手势让教练带我去更远的地方。后来教练出水后说带你比带别人累多了,比别人潜得久,要求奇多,他的海南腔让我和他都禁不住哈哈大笑。
恋恋不舍地上了岸再去浅水区游泳。我突然觉得如果我和那个教练换换,让他回到我们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而我整天象鱼一样游逸在水里,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
第二天真的见到了亚龙湾的时候,我想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先接触了西岛海岸的大气,再看亚龙湾的沙滩的细腻柔美和海水的清澈透明,对海的印象已是美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西岛沙滩上有很多硬珊瑚小石子,很珞脚,但是由于初看见大海,似乎一切都不在意的,西岛就象是印象上的铺垫。
亚龙湾象是一颗半月形的蓝水晶,眼里望出去是一望无垠的蓝,那种蓝我想我用任何的调色板也是调不出来的,蓝得温柔,透明得惊心。有人在亚龙湾柔软的沙滩上画双心和丘比特的小箭,愿望是美好的,只是还没画好的心已经被一阵海浪淹没得无影无踪,空惹得大家开玩笑说这份感情原来是建立在浮沙上的啊,难怪不可靠。所有的人都象是回到了小时候玩沙玩水的美好时光,在沙滩上疯跑,在海浪里大笑。有一个光头小和尚背着土黄色的褡裢打着绑腿,沿着海岸线奔跑,我想那也许也是一个没见过海的小和尚吧。太阳晒在我的头顶肩膀,碧蓝的海水溅湿了我的裙子,温热的海浪一波一波地舔着我的脚,这是真实的海。
在大东海和南山寺看见的海相比亚龙湾的细腻似乎更有气势一些。我坐在一块大礁石上面,看着浪花拍打在我脚下的礁石上,我想没有哪一朵浪花会是相同的吧。天边的太阳是血红的,周围的云彩也被染得泛红。那样的时刻是美好的,没有时间,没有网络,没有信息,一切仿佛是空白的静止的,只有浪涛的声音和近黄昏的夕阳。
临离开海口的那个晚上,艳子来酒店接我,看我们都对大海还留恋不已的样子,于是又开车带我们去了秀英码头。下午穿过秀英街时,我记得导游告诉过我们关于秀英这个名字的传说,海南的传说真是很多的。后来回家以后再翻地图,发现从我们机场路的酒店到秀英码头原来是好远的,当时不觉得。去秀英码头的那个夜晚月亮很好,岸边静静的,海风吹着椰树和我们的裙衫,月光洒在海面和椰树梳齿一样的枝叶上,月光下的海象是带着一种暗涌的激情,一朵朵浪花拍打着黑夜的礁石,我真的明白了,看海其实真的就是什么都不看,视野里只是一片虚空,心里也是,即使你拼命想去想一些什么,海浪也都把它们冲刷干净了。
看过了阳光下的海和月光下的海,真的是没有遗憾了。
·食·
已经习惯了在去一个地方之前,会先从网站上了解它的风景及风土人情当然还有美食。所以去海南之前就几乎对海南的热带水果耳熟能详了,当然也少不了美味的海鲜。
大家在风情村里对几个唱着听也听不懂的闽南民歌歌手鼓掌的时候,我的眼睛溜向了旁边卖水果的走廊。 我知道往后的几天还有很多时候可以喝到新鲜的椰子汁,打主意先尝点别的新鲜玩意儿。我一样样水果地问过去,这个叫什么,那个叫什么---问到最后我拿起了一个绿绿的比苹果小的果子,问摊主,这个是什么,她说是百香果。嗯,这名儿我知道,可不知道怎么吃。很便宜,五毛钱一只,她切开一只递给我。里面是象石榴仔一样的小颗粒组成的,淡黄色,每一小颗粒里面还包着一颗黑仔。天哪,我怎么选了这么麻烦一只水果啊!不过闻起来是很香的,用手抠起来一颗瓤,啊,真是酸得我牙都快要掉了!找她要了根吸管一削两段,勉强地从果瓤上戳出些汁来吸了,是很香,就是太酸了,酸到我在海南的几天里都不敢使门牙用力咬东西。
在海南的那些天里吃得最多的水果当然还是椰子。一棵椰子树要长七八年才会结果,而椰果要长三个月左右才会成熟,听上去似乎也很不容易的,只是海南的椰树实在是太多了,你能看得到树的地方就有高而直的椰子树,所以海南的椰子也特别便宜,二块钱一只青椰。椰子汁的味道很清淡,透明。离开海南的时候,千辛万苦地带了几个椰子,回到家没几天发现椰子已经失去了在海南的那种新鲜。也许椰子这样一种植物(水果?)不仅要长在海南,而且要长在海边的,海边只有长椰树这样的植物才是合适的,就算是先入为主的印象罢。
团队餐里每顿饭后最普通的水果就是橙。和内地不一样的是,海南的橙子皮儿是翠绿的,果肉却是金黄的,而且非常的甜。在海南,我差不多吃了每一种看得到的热带水果。曾经想象了无数次的蜜一样香甜的菠萝蜜,好象吃起来不象想象中的那么蜜甜嘛。人参果的味道我是形容不出来。不过后来吃到的百香果倒不是那么酸了,皮儿也是红的。鸡蛋果的瓤还真就是熟鸡蛋黄一模一样的味道。热带水果之王的榴莲我吃了一小丫也就不太想再吃第二口了。山竹倒是酸酸甜甜的挺好吃,就是瓤太小了,只有龙眼那么一小团的白瓤是可以吃的。珍珠果和木瓜的内里有些象,切开来里面都有一些黑色的子儿,闻起来有点臭,吃起来的味道也是怪怪的。有一种青芒果还挺好吃,果肉是绿色的。青枣很脆,绿皮儿白瓤,吃起来不象是枣,象是小苹果。而槟榔的味道就更是让人记忆深刻,在导游的撺掇下,我也尝了一瓣加老叶的槟榔,天哪,最初的5秒钟内,我嘴里汇聚了所有让人难以下咽的味道,首先是麻,再是涩,还有苦,舌头象在被针扎一样,喉咙也象是被人捏住了一样喘不了气,尽管导游说吃完槟榔以后如何如何的浑身舒坦,我还是受不了了,嚼了十秒钟不得不吐掉了,我的牙齿被染得通红……尝了一次只象是了却心愿似的---热带水果模样都长得花样百出,但大部分水果的口感和香型都还是让内地人有些无法接受。我想以后再去超市时看见那些热带水果不会兴致勃勃地猜测它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了。
临行前艳子给我打包了一大箱水果,几乎囊括了海南热带水果的品种,喜得我不知道该是如何才好。重重地驮了回家,家里顿时弥漫了热带水果异样的气息,让人一时恍惚着以为还在海南。
·花花草草·
在海南除了看海以外,我个人觉得还有值得一去的地方就是兴隆的热带植物园。
到了海南才突然感觉到热带就是那样一种气候---内地一些从未见过会开花的植物,在海南这样的气候里,都会开花,开出很漂亮的各种颜色的花,而且会结果。这真让人惊奇不已。
从海口机场往兴隆去的公路上,总是能看到红艳似火的扶桑花,从前一直以为扶桑花应该是一种很高雅或者难得一见的花,没想到在海南开得如此灿烂。三亚市花是三角梅,一种象是由3片红叶子组成的花,这种花我曾经在老家看见过,在海南它有很多种红,似血似火。平时在内地看到用来做盆栽的枝干扭成麻花一样的“发财树”,在海南竟然看见它长到好几米高,如果不是看到挂牌,简直都不认识了。在植物园里看见有柠檬,开着淡黄的单瓣小花,似乎很单薄,不象是要结柠檬的呀。以前也算是知道可可,可没见过可可果长得象个木瓜,很多热带植物结的果不象苹果梨什么的是长在树枝上,而是结在树干上,莫名其妙地结出一个果来,还垂在地上。路上到处都有很多艳艳的芙蓉花,艳的甚至象是塑料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感叹着它们的火热的生命力。也是第一次看见香港旗帜上的紫薇花。内地的花店里才能看到的叫天堂鸟的花,我看见它们无比灿烂地长在路边上,艳丽火热。我问植物园的导游,道旁一簇簇的花球叫什么花---那天我在植物园一直不停地问导游问题,他们说我象是十万个为什么了---导游看了看,笑着说,野花。我又气又笑,这么美丽的花在海南竟然是野花,也许海南所能拥有的太多植物让他们有了如此的骄傲,象富人一般。
·言·
一直都知道闽南话属于既难学也不好听的一种语系,听到了才知道是真的,感觉就跟不是一个国家的语言似的。在海南呆了好几年的艳子,我听她问路竟然还是用普通话,她说她呆了这些年,不仅不会说海南话,还不会听。也是的,海南话真是让人一个字也听不懂。
路上的闲聊,我让司机教我几句海南话试试。他叽哩咕噜说了一堆,啊呀,不行,跟鸟语似的,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而且海南话象是没什么规律的。他教了我一句---夜(一)路去打的,我拉稀,被狗咬---知道什么意思么?是从一数到十的十个数字的谐音,真是没一个字靠谱儿的,把我乐坏了。
还学了一句,瓦哒鲁。不过从这句话我知道了海南话里的[我]字都是发的瓦这个音,[你]字发的鲁这个音,知道瓦哒鲁的意思了吧---我爱你。
海南是热情的,五彩的,纯粹的,纯粹到轻而易举就可以征服你对自然美景的怀想。
海南,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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